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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3月12日 来源:

揭黑站流量作弊:已成行业潜规则

一家流量买卖站的首页。

最近的一场数据造假被曝光。据《财新》报道,10月18日最新公布的调查结果中,阿里巴巴处理了包括天猫总裁在内的4名管理者,并承认一款的预约数据经过人工改动。

商业贩售数据流量造假并不鲜见。在众多数据泡沫的背后,夹杂着利益的冲动、面子的作用。

采访的多位互联研究者、从业人员均表示,流量作弊的现象的确存在。这是长期以来普遍存在的潜规则。《博客》创始人方东兴告诉。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功的租借呢?

大家都懂的规则

买流量?我有,我买了100MB。王清(化名)搞不清什么是站流量。他所说的100MB只不过是虚拟空间。

2013年,上班族王清利用业余时间办了一家站,尽管指望它盈利,但他仍然只在熟人圈里做了推广。惨淡的是,站现今没有一条广告。

站流量通常指站访问量,包括独立访问者数量(UV)、页面浏览数(PV)等指标。这些指标影响着广告主投放广告的决心。

站主要登的是家乡商业领袖的动态。王清的规划是,先把站的内容做好,吸引足够多人浏览,有了人气之后再谈广告,甚至可以请商业领袖赞助,反正业余时间做的,可以慢慢来。

他直到今天依然是内容为王的坚定信奉者。每天,站更新十余条信息,消息转载自各大媒体。在后台的系统中,为了调整一个字体,他有时会反复刷新浏览好几次。

这家站运行了两年,王清期待的第一笔广告一直没有来。在世界站Alexa排名中,他的站排名数百万。由于远远超出10万名,站连被显示各时间段访问量的资格都没有。

对方是广告客户,你说你的站好,怎么证明,只有看访问量排名。王清慢慢也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
刘非(化名)所服务的站,曾经也不注重这项访问量排名。这是一家资讯类站,具有官方背景,坚持干干净净做内容,至于如何提高访问量,一度不是站关心的重点。

相对这些寂静的站点,商业站则处于一个暗藏厮杀声的战场。在这个战场中,因为与变现联系在一起,访问量成为看不见的资源。

关注互联领域多年的前媒体人阳淼告诉中国青年报,无论从经济收入还是融资来说,流量多都是有好处的,流量多,广告变现或者导流能力会强一些。数字漂亮,融资会更高。

在阳淼看来,一般综合性或是面向大众的站会看重Alexa排名,门户站的地位早已不用通过Alexa排名来确定。

王清发现,一些站在准备寻找广告主的赞助之前,会采用刷流量的方式作弊,提升自己站的排名。

刷流量的一般主要是所谓的草根站。阳淼说的草根站主要指个人站、店等,有的草根站需要变现,短期内比较大的动静才会做。一些资讯类站在刚推出的时候,也可能采取这种办法。

一位创业多年的互联人士坦言:任何站做好都得买流量,这是互联大家都懂的规则。

可刷流量可定制Alexa排名

站流量,并不昂贵,也并不隐蔽。在互联搜索流量买卖等关键词,能弹出不少相关交易站或软件。

中国青年报注意到,一家流量联盟以提供IP出售为主,价目表中,最低的标准是每天200个IP,价格仅1.19元;最多的为每天50万个IP,价格2931.5元,平均每个流量大约0.005分钱。

另一家站的价格则便宜一些,售价是24元1万IP。

这些不是一次性投放的,而是24小时分配投放的。前述客服人员建议,为了让数据更加真实,可以根据平常实际访问量来选择投放的数量。

还有的刷流量站采用包月的方式,平均每个流量两分钱。客服人员表示,如果选取旁观者清的是平均每天8000流量,一个月的价格是4800元,也可打折到3600元,今天确定合作,明天就能看到8000流量。

他称,因为这属于人工点击,所以价格比一些同行稍高一些。此外,除了包月套餐之外,还有包季度、包年等套餐。

当问及流量作弊是否会被人举报,客服表示,如果每天只有几千的投入,不会被举报,被举报的往往是一天被注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。

其实,在这个市场中,

不仅是购买流量,甚至Alexa的指定排名位置也被宣称可以量身定做。

一位业内人士告诉,当客户前来咨询时,他们会根据客户希望达到的排名,来预估一个相应的流量值,之后逐步地提升,一般20天左右会有一个比较理想的效果。

当然,如果付费结束之后,仍然想持续通过刷流量获得这个位次的排名,需要定期续费。

各类型的站购买流量的都很多,小到个人站,大到知名门户站。一位宣称可以刷Alexa排名的客服表示,不仅有事业单位,还有商业站,有的站已经在Alexa排名中几百名。

站、门户站都有。他称,放心,我们对客户资料保密。

按照他的说法,之所以至少从月付开始,直到季付、半年付、年付,是因为大客户希望能够获得稳定的流量来源,这样才可获得更好的融资等发展,小客户存在很多不稳定因素,这也是其持久性不如大客户的原因。

方东兴告诉,有的大的门户站也搞流量作弊,只要有收益,不分大小,这个行为肯定是不合理的,但是站为了生存,为了收益,就一定要做。站流量作弊问题非常复杂,五花八门,各种原因,各种形式都有的。

中国移动互联产业联盟秘书长李易说,在早期桌面互联时代,作弊有非常重要的作用,访问量、流量排名对于投资人的估值是一个很重要的参考,所以一些专业的公司专门刷流量、刷排名帮助融资。

还有一些比较高明的手段,如黑客级的,通过一些方式入侵到普通用户的电脑里面,在电脑后台悄悄访问客户的站,造成看起来访问量很高,其实这些客户是没有访问的。李易说。

据公开资料与媒体披露,这些刷流量的服务提供商大多采取机器人作弊的技术手段,有的使用恶意插件,有的则使用木马、病毒等手段植入其他民的电脑,让对方不得不访问,有的则利用不同计算机之间的IP互访等功能。

为什么作假

流量作弊的现状如何?多位受访的互联资深人士表示,没有具体的数据,但其中的水很深。

中国青年报了解到,2007年,国内对流量作弊的质疑曾经引起一阵风波。当时有行业站报道称,Alexa公司调整了全球排名的算法,大量中国站的排名出现下滑。

原先排名在前1000名的中国站,有三分之一被完全清空或大幅降低排名。报道披露,这一次被清空的站几乎都是2007年的新兴热门站,包括视频、娱乐等领域。

在该站同时进行的友调查中,你认为站流量作弊现象是否严重的问题里,81%的友选择非常严重,很多新兴站都在作弊。

阳淼认为,流量作弊这个产业出现的时间不止七八年,很可能有互联的时候就出现了。

方东兴告诉,使用流量作弊的原因各不相同,有些是与利益、广告收入相关,有些则是因为需要亮眼的排行榜、行业排名,有的则需要较大的数据吸引投资者。

另一个因素则是竞争。你不作弊,对手作弊了,对你会很不利。排名低于对手,就会处于弱势地位,不利于竞争。方东兴表示,这个背后有很多很复杂的因素。

除外部竞争外,站中不同部门、不同频道之间都会有竞争,依靠流量的排行来激烈角逐。

专门帮着作弊的公司其实也是有偿服务的。方东兴说,另一种情况是,站自己弄虚作假,比如淘宝站,一些商家搞出虚假订单量,吸引客户,这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。

客观上来说,行业会造成一些泡沫,但是整体来说,这就是一个需求。具体情况大家都知道,还是有很多方式去检测的,你是瞒不住的。还有就是看着热闹一点,其实具体影响没多大。阳淼告诉。

多位互联的广告主告诉,他们对流量作弊并不陌生,也琢磨出一些规律最大限度防止作弊行为。例如,在没有突发事件的情况下,各日PV值波动较大,或者24小时内每小时的IP访问量大致平均等。

阳淼表示,如果在行业内,大家对这种现象都很了解,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,有时出现的问题是忽悠行业外的人。比如,政府站来找人运营这个站,那个人可以短期内把它刷得非常好看。

不公平的行业生态

方东兴认为,在法律上,流量作弊几乎是无从监管。因为流量是站自身的机密,外界很难获知,不像财务审计,相当于一个商业机密的组成部分,站自身统计都很难准确,外部就更搞不清楚了。

在李易看来,流量作弊带来的不公平来自更远的时刻。

他分析,桌面互联时代已经过去,门户站也不热门,1.0时代的站慢慢被边缘化,竞争没有那么激烈了,现在更多的精力是放在APP上面。抓排行榜,抓流量,更多的是集中在移动互联应用上面。

他说,这其中的方法是一样的,在预装上造假,在激活上造假,在活跃量上造假,投资人看的就是这些东西,比如,下载的数量,周活跃量,月活跃量等,作假的商业链也是伴随着时代的潮流进化的。

李易举例,在APP时代,有的用户会看见里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,这就是在预装的时候留有后门,需要的时候,可能会瞬间操纵几千万台的智能完成某些事情,之后再将其卸载掉。

老老实实做站的,反而没有了竞争排名上的优势。刘非对这种改变暂时没有适应。

其实,流量作弊如何维权,这是早被媒体追问过的问题。

现在的规定很难上升到法律层面,起诉渠道也是没有的,大多都是不了了之。李易说,白名单制度也很难起作用,因为交给你检测的时候我这个APP是很干净的,认证之后,我再加入东西,请问你怎么去核实?

在中国这个百花齐放的时代,靠行业自律是不可能的,比如在行业风投,他造假我能不造假吗?你侵犯我不侵犯,你融到了钱,我融不到,那我不就死了吗?刚性需求,生死需求,行业自律是不可行的。他说。

这样的商业竞争,中国很难避免,它只是商业造假,生态就是这样,从道德上来说不太好,对于创业者来说可废墟是古代派住现代的使节能不太公平,不是公平公正公开的创业环境。李易说,这个环境不是政府可以左右的,本身就是行业里面的生态,随着时间的推移,随着投资人境界的提升,会慢慢地会好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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